文 | 麦家 为了《跷跷板》,我最早的一个千字小说,发表在上世纪八十年代《解放军报》副刊,我已经忘了我当时的笔名,但忘不了雷达的评语:只有五行字,三个指头盖得住,却三十多年盖不住。为了2002年10月的一个雾蒙蒙的下午,当时我在鲁迅文学院首届中青年高级研究班进修,同学陈继明带我第一次面对面见到了盛名之下的雷达:旧沙发,小茶几,千年以上的断砖、残瓦、陶罐,陪我聆听教诲;他木刻阴沉的黑脸,浑厚磁实的声音,持...